唐璜

活着,是多么奄奄一息,又忍辱负重的事业。
——您说呢,先生?

引梦 【少侠x方思明】

自家武当少侠x方思明 ooc有 私设有


取梗十二章剧情引梦 现实梦境双线


【入梦 · 子守歌】

 

江南的三月,桃花已经开了。

在这个小院子里,只要踩上石块,踮起脚向远方望去,就能看见河岸旁的淡淡粉色,虽然模糊,却也让人心生欢喜。可方思明从来没有这样做过,他只是坐在屋檐下的石阶上,仰望那些高大繁茂的树,去找寻那些坠下的光。

今天阳光正好,缠绕在篱笆上的绿藤也开出了点点紫花,方思明如同往日一样,眯起眼睛向高处看去,忽然,他敏锐地转头看向门口,活像一只警觉的山猫。而门口,正站着一位身穿素白道袍的青年人,长得很是俊秀,眉眼间却带着几分冷意。

 

方思明很奇怪,这里少有陌生人拜访。

更奇怪的是,义父居然默许了青年人的到来。

 

他站起身来,微微靠后,看着青年人走进来。

青年人的步履轻快,落地却无半点声音,背后的一把剑匣是沉郁乌金,看起来应该是习武之人,他的眼中带着些许困惑,些许惊讶,等走得近了,他停下来,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什么,又无言作罢。方思明莫名觉得,眼前的人有种难言的熟悉感,于是他开口问道:“你是谁?”

 

青年人愣了愣,抿紧了唇,似乎有些颤抖。

他不说,方思明也不催促。

过了许久,青年人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,讷讷地说。

“一位故人。”

 
方思明了然的点头。他自幼多病,很多记忆变得零碎不堪,难以记起,或许这个人是义父的故交,曾来看过自己,只不过自己不大记得罢了,于是他有点害羞的笑了笑,“对不起,大哥哥,我一时记不起你了。你……是来找义父的吗?”

青年人摇摇头,“我是来找你的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,从袖袋中摸出一包蜜饯,“这个,给你。”说罢,青年人拿着蜜饯走近方思明,刚想放到方思明手中,却被小孩躲开了。方思明往后退了几步,眼神闪烁,满是怀疑,“对不起,义父不让我收别人的东西。”

青年人又愣住了。他捏着蜜饯,收回了手,却直直的看着方思明,眼中是压制着的痛苦,如同黑夜下波涛汹涌的河水,竟让方思明看的心头一颤。一声叹息,青年人转身离开了,恰如同他来时那般轻巧无声,似风中落雪,极快的消失在方思明眼中。

 

【醒梦 · 目隱】

 

月光透过雕花的木窗,落进房中,莹莹白白的,似是少女的玉臂。昏黄的烛火描摹着方思明的面容,鎏金的面具泛着光泽,似乎将平时那些冷意抹去,显现出一抹温柔来。他如同死去一般静坐在木凳上,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下,滴落在地面上。

他不知道,为什么要再度出手救下那个武当弟子,甚至因此和原随云结下了小梁子。「1」

明明他一开始……就不该存在。难道他,又犯错了吗?「2」

一只飞鹰扑棱着翅膀,熟练地飞进屋内,落在桌上,它眨巴着眼睛,张开了锋利的喙。

方思明伸手取下那张纸条,展开后是遒劲的字,是月下的共饮邀约。然而,收信之人只是用火焰将它点燃,冷眼瞧着贪婪的火舌将其吞噬成灰。方思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眼中是迷茫,是不解,是嘲弄。有了感情,就会成为废物,当初怜惜他不知江湖险恶的眼,没想到居然让自己凭空多了一个束缚。

他是杀手。

 

仍然记得那天晚上,腥涩的河水气味,被染成黑色的河水,一望无际的山川,连同身后那些痛苦的哀嚎声。

有些人本该在此时死去,这是他的任务,是义父交给他的任务。

为什么要选择放过他?

他看着那断裂的桅杆、燃起的火焰以及坠入水中的少年人,本该冷哼一声,随即旋身离去。而黑色的斗篷像是鸦的羽翅,轻巧的掠过水面。

 

浅金色的眼睛里倒映出河水的黑色。

江湖偌大一盘棋局,执棋之人未见踪影,反是他们这些棋子开始自相争斗。可他早就无所谓了……既没有生存下去的欲望,也没有值得留恋的东西,只有满腔爱恨,可对那人来说,这一切渺小的看不真切,他又如何再做强求。

当年萧疏寒告诉他,他是七杀命星,数道命劫,阴阳轮回间总该发生,谁也扭转不了命星之轨,就好比当初……

 

方思明闭上了眼睛,不愿再多想,挥手让飞鹰离去。风起,带动游云悄悄掩盖了那轮皓月,也吹灭了桌上的烛火,窗外的鸟儿扑棱着翅膀,一声鸟鸣,破空而去。

一切重归黑暗。

 

他不怕被人说是离经叛道,可他却被一个人牵绊住了。

 

【入梦 ·籠居鳥 】

青年人在茫茫白雾中,与来去祖师相视而坐。

“你要知道,这只是梦境,不论你做什么,也无法改变现实。”

“那祖师又为何要让我入梦?窥探他的过往,一定是他最为痛恨的……”

来去祖师伸手引来一只梦蝶,让它停在自己的手指上。小小的蝴蝶,浑身散发出浅淡的光芒,细看之余,不觉有些瘆人。来去祖师微微抬指,梦蝶随之扑闪着羽翅绕着青年人上下飞舞。

“救一个人的性命,很容易。救一个人,却很难。你们武当弟子向来谈论命星,天命难违……”来去祖师抬眼看着青年人,那双看过太多悲苦喜乐的眼睛,仅有一片虚无,“我对他心怀愧疚,而你对他……不提也罢。”青年人只觉背后有冷意浮起,他看不透祖师,也看不透师尊,他们都是以无情为大道的人,让他知道那人充满血腥与悲哀的过往,分明是要他——

“祖师,我——”

“时辰已到,入梦吧。”

 

来去祖师的身影随着白雾一起消失,青年人站在河岸边,将未问出口的话咽下,刚想离开,便听到了朱文圭的声音,于是他敛去声息,侧身藏于树后偷听着他们的对话。

除去朱文圭,还有一个清亮的少年声音,应该是少年方思明。青年人静静地听着,心中浮现出些许欲望。

……

“可是义父!儿子虽然身体有异,可也是一个男人,怎么能够伪装成女子……”

青年人捏紧了拳,背后的剑匣似有感应般微微震颤,而来去祖师的话再度响起。

「 这些已经定了的过往,你是无法改变的 」

「 不过是观梦者自苦罢了 」

青年人闭上眼,听着方思明带着愤恨又委屈的声音,听着朱文圭的虚情假意又咄咄相逼,想着来去祖师的忠告,最后在眼前不停浮现的,是戴着面具的斗篷怪客。

那天的渡口相饮,日暮沉江,他的眼角是两抹飞红,如同小刀子一般,划过青年人的心脏。

终于,声音弱了,然后变为死寂,最后是方思明的妥协,他轻轻地说了一声,是。

青年人睁开了眼睛。

踏过草丛的声音,被踩断的花枝发出痛苦的呻吟,少年含着泪离开了。朱文圭伫立良久,冷哼一声,“阁下偷听了这么久,也该现身了吧。”

剑匣如龙吟脆响,一把剑带着浓厚的杀意破空而出,直直地插在朱文圭的脚边,八卦玄图迅速出现,凌冽的剑气凝成了气场,竟一时封住了朱文圭的经脉,让他动弹不得。
一道白影如飞鸿而过,落叶微旋,小鸟腾飞。朱文圭看出了这是武当剑法,登时脸色阴沉,他想起了三番五次来寻找方思明的那个武当弟子……自他买下方思明开始,这人便时常出现,究竟是怀着什么目的?

莫非萧疏寒早已知晓——不,绝不可能。

 

但无论是谁,都不能动摇他的计划。

 

青年人蹲在屋顶上,揭开一片房瓦,看着伏在桌上低声哭泣的方思明,他的心脏骤然一紧,然后是针扎般绵密的疼痛。不忍再看,他将瓦片放回,举目遥望日后方思明最喜欢伫立的河岸,那里,恰有一轮落日。

究竟是为什么呢?他想起那晚方思明说过的话。

「人都是愿意为了一点温暖,就把自己献出去」

「爱悠悠,恨悠悠,无尽无休。」

他好比一只被人哄骗关进笼子里的鸟儿,即使有着想要逃离的心,可当真正得到自由时,又开始了无尽的茫然,江湖之大,四海为家,却最怕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。
他方思明手上沾满无数鲜血,眼看过世间丑恶,除了万圣阁,他又能去何处?高亚男师姐维护他,师尊默许他,来去祖师愧疚于他,天澜大师叹息他,可是,却没有人愿意真正的包容他,守护他,甚至是他的义父,让他自小便踏入了这盘天下棋局之中。

只怕最后的结局,是弃棋。

青年人的眼中忽然流下泪水。

 

笼中鸟,笼中鸟。

连我也做了一只笼中鸟。

 

【 醒梦 · 暗夜行路 】

 

干净纯粹的东西,最为美好。但他比起单纯,更加喜欢为达目的,不择手段。

不论用多么离经叛道的方法,用多么为世人不齿的手段,他也在所不惜。

他没有那么多的怜惜可以挥霍,也没有那么多感情可以品味。

可是——当那只黄狗朝他狂躁的咆哮时,他还是忍不住颤抖了手,立刻转身上马冲回严州城的客栈里,焚香沐浴,一遍又一遍搓洗着自己的身子,洗去那些血腥味、胭脂味……但当他再一次寻到黄狗时,对方露出了惨白的獠牙。
方思明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,他拉起了帽子,骑上马便往前走了,留下一片黄尘。

原来内心的戾气,让他如此不堪,如此受辱。就好比每每当他与青年人相见时,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檀木香气,那身素白道袍,还有那双干净又澄澈的眼睛,都让他心尖柔软,又无比厌恶。

蹲坐在树枝上的乌鸦转动着眼睛,盯着马背上的怪客,嘎嘎的叫着,嘶哑着喉咙,像是一阵怪笑。走了不久,方思明还是向青年人传了一封飞书,掉转方向往回赶,将马系好后看着伏在草丛中,颤抖着身子的黄狗,他像是一颗挺直的松柏,坚毅而冷然。等青年人兴冲冲地赶到时,方思明看着他腰间鼓鼓的囊袋,有些疑惑。

“不是只让你买些瘦肉吗?算了,快去喂它。”

青年人看起来比他更疑惑,眼神有点闪烁,挠了挠头后便转身找狗去了。方思明远远地看着青年人拉起了黄狗的爪子,然后喂它吃下了碎肉,还挠了挠下颚,背在身后的手不禁慢慢握成拳,而青年却回头看向他,弯唇笑了,带着些许羞涩,他快速垂下眼,盯着脚边的一株草。

“你不过去喂喂它?”

“……我要是能喂它,还叫你过来?它不喜欢我身上的血味,果然,只有纯净的人才……喂!你干什么?”

方思明还没说完话,青年人便凑上来嗅了嗅他的脖颈,柔软的头发蹭过脸颊,温热的吐息掠过颈窝,带来一阵酥麻。他有些恼怒,刚想给面前人一掌,却与他的视线碰个正着,对方皱了皱眉,说:“方思明,你身上挺香的啊。”方思明微微瞪大了眼,往后退了一步,咬牙骂道:“无礼!你休要诓我寻开心,没有血腥味,它怎么不让我近身?”

青年人摸了摸鼻子,讷讷地说:“那还不是因为它爪子上扎了一根刺……受不了才咬你的。”

方思明心头一颤,莫名觉得脑子里有什么画面闪过,如萤火一般,瞬间熄灭。他冷哼一声,侧转过身子,用兜帽遮住了面容,默不出声。夕阳余晖温柔的抚摸过世间万物,柔软了方思明的身形,青年人看着仿佛消散的面前人,张了张口,却又什么都没说,反而是那人转过身,一把抓走他腰上多买的下酒菜,弯唇露出一个勾人浅笑。

“既然小道长已经把下酒菜买好了,那我就收下了,不过今天有事,改日再喝酒。”

说罢,方思明牵了马,翻身骑上,回头看了青年人、或是黄狗一眼,便绝尘而去。

青年人愣在原地,而饱腹的黄狗凑过来蹭了蹭他的小腿,惹得他不禁笑起来。

 

暗夜行路,命途多舛。

随无人相伴,却也无惧。

 

【 入梦 · 寒明 】

常听老人说,寒尽春来。

这一次的梦境,额外的长。

青年人已在暗处守着方思明数年,看着少年逐渐抽条的身子,却因内里亏空而显得十分羸弱。他不清楚,朱文圭究竟是要利用方思明来成他的大业,还是让方思明习众派武功来调养生息,说到底,后者不过是方思明自己的一点安慰之词罢了,于他而言,恐怕是不信的。方思明早已习惯被青年人注视,被这个十余年来容貌未改的道士守护。

在方思明前往武当学艺之时,便在那一堆武当弟子中辨认出了青年,容貌不改,深不可测,但却从未听武林人提起,就连义父,也不透露只字片语,纵然方思明心中疑惑,也从不提起。他只是习惯了在夜里吃青年人送来的宵夜,或者受到几块蜜饯,几枝桃花,青年人偶尔也会指点他的武功,甚至在他暴露身份从武当逃离时,一路护送。

方思明不知道他到底从哪里来,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。

看不到前因的好,让他惶恐,却又微微贪恋。

 

再过三月,他便要前往云梦。

青年人手持着桃木梳,轻轻地替他梳理头发,动作轻柔,偶尔擦过耳廓和后颈的手指都会让方思明微微颤动,青年人在心里想,这头乌发,究竟为什么成了华山落雪,这双眼睛,又为何成了千年琥珀,也许……青年人的心中一痛,梳好了发髻,目送方思明出门后,坐在屋内倒了一杯茶水,刚要饮下,便听到两个女人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
当听出其中一个是青楼中的花魁,青年人登时捏碎了茶杯。

“小公子,从今日起,奴家便教您些好玩又快活的事儿~总比跟着那女夫子有趣~”

“奴家定会让小公子学会如何诱惑人~让他们呀死心塌地的爱上小公子~”

 

方思明眼角眉梢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风情,奇异的穿衣风格,嫩白的肌肤和妖艳的面容,那些温软诱惑的语调,不胜酒力的酡红,浮现在脑海里的这一切,都化身为利刃,登时将他的肺腑穿透。

 

方思明并没有反抗,外面只有那两个女人,和朱文圭的声音。

他顺从的接受了这一切。

 

在这个梦里,为了不让方思明受辱,他杀光了所有乱嚼口舌的人。

但他清楚,梦醒后的世界,在那些过去,并没有人像他一样铲除那些渣滓,林清辉至今依然以此来嘲弄他,并为之快乐。

在这个梦里,他竭尽全力护他周全,甚至一次又一次提议带他走。

但他清楚,这不过镜花水月一场空,徒增遗憾。

 

青年人看着被碎片割开的手掌,细细密密的疼痛,会和方思明的内心感受到的,一般痛苦吗?

他站起身拿着剑冲了出去,一把握住方思明的手,看着对方惊愕的眼,青年流下眼泪。

 

“方思明,我带你走。”

 

一阵白雾涌起,南无生的伞击碎了所有梦境。

青年人呆愣着看向那个面容冷峻的男子,对方摇摇头,出言讽刺。

“愚不可及。来去祖师,你怜惜他方思明,可知世间有多少像他那般受苦之人?只救一人的方法终究是执迷不悟……”

“看看这苍生!多少是因为万圣阁而家破人亡?”

“还有你,本是名门弟子,武当之辈,以无情修大道之人,竟然也为情所困?”

 

【 醒梦 ·長閑日和 】

 

七杀之人,凶狠暴戾,孤独一人。

命格易明,改命却难。

 

萧疏寒挥手示意弟子退下,看着房内悬挂的八卦阵图,一片漠然。

他早该知道,那孩子的命劫已至,当初楚香帅送他上武当,本该看作是机缘,只可惜那孩子只具慧根,却非修道之人,恰如同蔡居诚般……刚劲耿直,反而易折,居诚虽然口无遮拦,却极为好懂,可这孩子……

萧疏寒想起那个月夜,青年人向他询问何为大道。那人的眼睛干净澄澈,却难掩那冷漠无情,以及命中孤煞。

来去祖师让他入梦,恐怕也未料到是这般结果。

 

“听说了没?沈师弟居然和蔡师兄一样,成了武当叛徒!江湖上秃鹰用千两白银悬赏他的人头呢!”

“我可早知道了,当初入门,他还为蔡居诚说了好话,如今看来,就是一丘之貉。”

……

外门弟子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,被巡查的致虚弟子瞪了几眼后,纷纷散去做课业。

 

而江南的偏僻河岸处,武当上下口中的叛徒,正在进行一场杀戮。

数道剑气幻化成利剑刺入潜伏者的眉心,鲜血的气味引得一些野兽蠢蠢欲动,青年人擦拭着长剑正欲离开,却被地上的人抓住了衣摆,那人口喷鲜血,眼中是透骨的恨意。

“你枉为正道弟子……离经叛道,必定不得好死!”

 

「 今日得闲,且携几坛好酒 」

 

“铲除万圣阁贼人……本是侠义,你置道义……于何地,置武当于何……地!”

 

「 与君痛饮,不醉不归 」

 

青年人冷眼相看,手腕翻转,一剑刺入男人喉中,喷出的鲜血染红了剑身,以及他素白的道袍。撩起来看了一眼,青年拔出剑,准备去洗漱一番。

 

何为,离经叛道。

来去祖师告诉他,观梦者自苦。

他像是走完了方思明过去的十余年人生,跌跌撞撞,倍感心酸。

于是,无论再一次,多少次。

他都会选择带他离开,为他执剑,替他而死。

 

方思明还在等他,拿着几坛烧刀子,站在河岸边等他。

 

我愿用我性命换君性命。
用我一生伴你江湖左右。

我愿做君刀刃,做君盾牌。
为君而死。

 

「1」:就是当时严州城的尸毒剧情,方思明救了被琴声迷惑的少侠,当时弹琴之人,据我揣测应该就是原随云。

「2」:剧情开始,少侠坠入水中,有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影,并非楚留香,所以我暗自开了脑洞,是方思明先把他拉了上来。

*感谢看到此处的各位看官,愿意接受我的脑洞和不好的文笔

*我很心疼方思明,希望用我的武当去守护他

*也许会开点别的脑洞

*鞠躬感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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